在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这个特别的时间节点,我们第37期中青一班来到阿坝州若尔盖开展现场教学。在寒风细雨中,大家肃立于“胜利曙光”雕塑前,望着雕塑中那一群紧紧依偎在一起的闭着眼睛的红军战士,思绪仿佛又回到了1935年8月。听授课老师说,眼前这片草地是红军长征中最艰难的挑战,因气候恶劣、疾病饥饿等,近800名红军战士长眠于此。9月底的若尔盖,天气忽冷忽热,草木泛黄,缺氧状况更加明显,同学们对红军战士90多年前的境遇感同身受,更为他们顽强革命意志肃然起敬。

第37期中青一班在中国工农红军班佑烈士纪念碑开展现场教学
就在红军战士雕塑的前方,一条新的高速公路——郎川高速(甘肃郎木寺镇至松潘县川主寺镇)正如火如荼地建设,新时代的开路先锋正运用现代化的施工技术和设备挑战过草地的难题,再过两三年,松潘、若尔盖十多万百姓将实现“高速梦”。从红军走过的泥泞路,到现在铺筑的高速路,长征和新蜀道有着怎样的现实和精神链接?作为一个来自蜀道集团的学员,我不禁陷入了沉思。窃以为,它们至少有三方面的共通之处。
路线相重
红军在四川走过了72个县(市、区)。这些年来,追随着革命先辈走过的足迹,筑路人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以“别人不曾走过的路,我第一个走过”的豪情,先后让其中的50个县域通达高速公路或铁路,让当地百姓与现代文明实现了物理连接。若尔盖、普格、宝兴、炉霍等11个县域也正在建设高速公路或高铁。到十五五末,红军走过的72个县域,八成以上将实现高速通达。而根据《四川省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到2035年,全省将建成铁路1.3万公里左右,高速公路2万公里,还有一批偏远县域将被高速交通网络所覆盖。红军走过的路,开路先锋们也正在走过,地图上红军行进的红箭头,也正是筑路人开拓的方向。

赤水河红军大桥(侧面)
精神相通
红军过草地时,面临探路难、御寒难、果腹难、宿营难等一系列问题,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很多人都难以走过这段艰苦卓绝的路程。诚如张闻天的夫人刘英在回忆录中描述走出草地那一刻的感受:“我觉得是从死亡世界回到了人间。”今天,郎川高速建设者在将高速公路延伸到这片高原草地时,也面临着许多新的难题。有“效率提升难”,全线平均海拔3750米,低氧环境致人员与机械效率都受影响;有“进度保障难”,昼夜温差大、冻融期长,全年有效施工时间被大幅压缩。放眼全省,由于四川地跨我国第二、三级地形阶梯,地形高差悬殊,地层岩性复杂,新构造运动活动强烈,地震、泥石流等灾害频繁。筑路人面对的都是“世界级难题”,如果没有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的精神,新蜀道也就不可能在巴蜀大地一米一米地延展开来。90多年前,为了躲避国民党反动派和军阀的围追堵截,红军长征在四川所走的都是崇山峻岭、崎岖险要之处,也是筑路人“啃硬骨头”的地方。今天,在他们走过的72个县域,荣获桥梁界“诺贝尔奖”的雅康高速兴康特大桥,世界公路史上首创双螺旋小半径展线技术的标志性工程——雅西高速双螺旋隧道等一座座超级工程横空出世,它们既是筑路人的丰碑,也是长征精神的丰碑。

雅康高速兴康特大桥
使命相同
长征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人民翻身解放、为了国家救亡图存。今天的蜀道筑路人“敢走未走之路”,把现代化的康庄大道修到川西高原、修到盆周山区、修到大小凉山,根本目的也在于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四渡赤水”重要发生地古蔺县,甜橙、麻辣鸡等当地农特产品借助古金高速等大通道,得以从乌蒙山区直达江浙等经济发达地区,为老百姓解决了“增产不增收”的难题;在“飞夺泸定桥”发生地泸定县,随着雅康、泸石高速相继通车,“红色文旅”成为泸定新名片,2025年全县游客接待量近570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超过60亿元;在“翻越雪山”发生地夹金山,一条现代化的隧道于2025年底贯通,翻越夹金山的车程由原来的1个多小时缩短至10分钟,大山两端约11万群众告别“冬季冰雪封山”的世代困境。我们也有理由憧憬,两三年后,随着郎川高速等建成通车,草原上的百姓又将迎来更加崭新的幸福生活。

久马高速红原2号特大桥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在班佑河畔近800名英灵面前,长征路和新蜀道如同平行时空的两道光芒,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修好路、管好路,服务人民群众美好出行,就是我们蜀道人要走的长征路。
作者:任小康省委党校第37期中青班一班学员,现任蜀道集团党委宣传部部长